《保险学》:顺天应时,
中国保险学理论的开山之作
20世纪初的中国民族保险业是一项新兴的事业,与外商保险业相比,不仅历史短,经济实力差,而且专业人才匮乏,理论研究薄弱。“外商公司挟着雄厚的资力,且有不平等条约为之后盾,不受一切约束可以为所欲为”(注3),外商不但垄断中国保险市场的大部分业务,更通过技术领先使得华商保险同业多方受制于他。华商保险公司不仅分保业务仰赖外商,而且一切章程、契约、费率、保险单证格式等,都得照搬外国保险公司的成规,对于保险原理、业务技术方面,既无深入研究,又很少在实践中注重改进创新,这也成为我国民族保险业长期处于低端竞争状态下徘徊,成长迟滞的主要原因之一。有鉴于此,当时经济金融界有识之士开始倡导保险理论学术研究,刊文呼吁通过宣传普及保险学知识来振兴民族保险业。
王效文精通英文法文,粗通德文日文,执教多年来参酌欧美国家保险学专著,较全面地分析了西方保险业的险种和经营机制问题,经过中外对比研究,在自己讲义的基础上,历经数载,几易其稿,精心擘画,编纂成《保险学》一书,经商务印书馆李伯嘉、苏继顷编辑,于1925年2月正式出版,这是我国第一部保险学专著。
恩师马寅初(1921年任上海商科大学第一任教务主任,时任中国银行总司券,总发行人),与吕岳泉(“华人寿险大王”,华安合群保寿公司总经理)分别为之作序,高度评价该书付梓面世的意义。
马寅初在序言中称:“吾国向无所谓保险学,有之,自本书之始。”“夫保险业之所以盛行于欧西各国及东瀛三岛者,固曰由于社会情形之不同,要亦由于著述者之倡导。”他说,若无保险学著作,则“其理不明,则欲事之发达也难矣”。他赞扬《保险学》一书“条分缕析,尤重各种保险之利弊,保费之计算,与契约之订立”。他还说此书能起“使国人知保险之性质与效用,不复以诈欺虚浮之业目之”之作用,“冀收互助之效,其有益于社会岂浅鲜哉?吾知此书之出,不仅学校得用之以教生徒,即各保险公司及已保有险与未曾投保者亦皆将视此为依归,故乐为之序,以公于世”(注4)。
吕岳泉在序言中首先点明保险之意义:“备者,立身处世之大要也,国有备,则外侮不能侵;人有备,则忧患不足虑。……人尽有备,而社会以之安宁。社会安宁,国家焉得不强。”他更是将欧美各国的强盛归之于“保险事业之大效”,而将中国保险业之落后归之于“国人愚昧,多事枝末,袭毛附,保险之声浪虽高,究之能真正了解保险原理者,则甚少”。他赞扬《保险学》一书“详论保险之源流沿革及其制度程序,条分理析,纲举目张。夫以中国人之目光,就中国人之习俗,施以考量,核其进退,发为是言,是必吻合吾国人心理无疑”。他呼吁将此书作为教材向社会推荐:“此书杀青,并将备高级商业学校之用,则尽量灌输保险学识与国人,此其嚆矢矣!人人能读是书,人人能了解保险真意,即是人人能知所备,有备无患,庶隐忧之来,不至束手无自全之策,不亦善乎!”(注5)
这些推荐评论,振聋发聩,在八十多年之后的今天,仍然有借鉴意义。
《保险学》出版后,在经济金融界引起极大轰动,对后世产生深远影响,各大学商科、商业职业学校纷纷采用它作为教材,堪为中国第一本符合国情的真正意义上的保险学开山之作。1932年10月经历体例章节修订后再版,1934年10月第二次修订出版,孔涤庵添加和修改了部分内容,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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