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立说，敢为天下先——记中国保险学理论研究的拓荒者王效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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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效文（1893—？），原名显谟，字效文，浙江黄岩人。考入北京大学法科经济系，师从马寅初、马叙伦、李大钊等，专业研究涉及保险学、保险法、土地法、民商法等领域。先后任教于吉林公立法政专门学校、浙江公立法政专门学校、吴淞中国公学、河南大学、上海南方大学、中国法政大学、厦门大学、震旦大学、交通大学、复旦大学法学院等，兼业律师，在太平保险公司任设计部长兼法律顾问。王效文是近代保险学教育的拓荒者和中西方保险认知体系的整合者，著作等身，所撰《保险学》是我国第一部保险学专著。学术贡献还包括在商事法研究领域有卓越建树，堪称开派宗师。王效文还是中国保险学会的发起人之一，当选为第一届及第二届15名理事之一。

王效文，1911年在杭州私立安定中学读书时与沈雁冰（文学家茅盾）是同班同学，翌年一同考入北京大学。王效文从北大法科经济系毕业后，因家庭经济窘迫，遂就业谋生。1919年秋，应浙江同乡、吉林省教育厅长杨乃康（莘耜）之邀，先后任教于吉林公立法政专门学校和浙江公立法政专门学校。1926年，经国民党元老、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介绍加入中国国民党，并于1927年4月至8月短暂出任浙江省温岭县县长。二次北伐时一度投笔从戎，在冯玉祥的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总司令部充任秘书。1929年春，北伐结束驻军开封时，接受河南中山大学（现河南大学）前后两任校长查良钊（勉仲）、黄际遇（任初）以及法科主任杜元载（赓之）盛情相邀，8月弃政从教，兼任该校法科教授，从此走上了毕生从事经济法学研究与教学之路。1930年秋王效文告假半年去厦门大学讲学，后辗转到上海，历任吴淞中国公学商学院、上海南方大学、交通大学、私立上海法政学院、复旦大学、国立上海商学院等高校教授，讲授银行、货币、保险、汇兑、经济思想等课程，精研商法，并成为上海律师会会员，兼业律师。汪伪时期，王效文执教之余，兼任太平保险公司设计部长兼法律顾问，丰盛保险公司董事兼协理，大东保险公司董事。抗战胜利后，王效文任南京政府立法院驻沪商法专员、成华大学兼职教授。建国初期王效文在上海财政经济学院任教，后进入中央政法干部学校和中央财政干部学校履职，同时兼任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专门委员。之后的有关王效文任职及学术成就情况，费心求证，迄今仍付阙如。因其学术权威身份，他还曾短期担任旧政权县长、商法专员，能否平安度过接踵而至的“三反”“五反”，尚是未知数。

曾在一家拍卖公司的拍品目录中搜到一组王效文的资料（注1），包括个人著作，中央政法干部学校学员登记表、律师证书、河南中山大学聘书委任状、政审材料等二十二种原始文献，起拍价18000元，不知最终流向何处。王效文的个人材料因何流落到拍卖市场？何时何原因去世？虽经几年查询，因笔者孤陋寡闻，王效文的晚年情况，仍然不得而知。

勇作保险学、商事法理论的拓荒者与先行者

王效文生逢乱世，与那个时代大多数正直的知识分子一样，命运曲折多舛，政治上郁郁不得志，仕途不顺，教授生涯颠沛流离，游学多地，居无定所，加之五岁爱女时疫早夭，唯有把主要精力投入学术研究，著书立说，才能排解心中的郁结。王效文的才学与勤奋为当时大家所称道，26岁取得大学教授资格，杏坛生涯始终与经济商法课程结缘，所涉猎的研究领域，如保险学、商事法、土地法等多属经济理论前沿，做了大量具有开创性的工作，誉享当世。王效文与当时学界名流多有交游，李大钊曾就古代货币史料与他交流探讨，1923年12月8日的通信赞誉王的大著《货币论》“匠心之作，有功经济学界非浅”（注2）。

王效文主张知识分子不应满足于学富五车，教书授徒，更应知行合一，著书立说，成一家之言，传播学术，溥益众生，为社会经济服务。他相信“文章千古事”“文以载道”，并为之不懈奋斗几十年，著述颇丰。

王效文在中国保险业肆意生长，又孕育希望的年代，荒芜开垦，生逢其时，可以一展抱负，他以自己的学术研究成果深深地影响着其发展进程，他对保险业的贡献主要体现在开拓保险学理论研究新领域的卓越建树上。